天穹化作九色，佛韵氤氲弥漫，一方泽国之中，一株株金莲被佛陀亲手种下，莲叶之上点点露珠划落，生机盎然，一片祥和。
    微风轻拂，水波荡漾，朵朵金莲绽放，一尊尊看不清模样的佛陀端坐其中，让人仿佛来到了佛国，每一尊佛陀之上气韵各异，皆不相同，有生机勃勃，有阴森冰冷···但无一例外。
    这些佛陀面上都带着慈悲。
    四灵大印还未落下，便被金莲叶轻轻摇摆而击散，甚至异象朝着顾倾城碾压而去。
    顾倾城神色巨变，一个抽身遁入人群之中。
    周围之人，还没有反应过来，便被化作一方精气融入泽国之中成为养分，死后依旧无知茫然。
    孙白鹿被打架归来的孙家长老一把拽走，而胖道士早在白小楼溜了之后，便躲得远远的拿出留影石开始记录起来。
    远处之人见此纷纷开口：
    “这是佛门三大顶级异象之一的：佛祖种金莲，传闻之中佛陀以众生愿力种下三千六百株金莲，孕育出三千六百尊佛陀。”
    “嘶，这样佛门高僧，真的会夺走顾家至尊骨？”
    “我看不然，只怕这顾家是想借助此子彻底搅浑这潭水，好浑水摸鱼。”
    “就是，你看那顾家小子，一股脑的祸水东引，明显是想浑水摸鱼。”
    “大家小心，此人朝我们来了，打他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顾倾城此刻慌不择路，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神态和交谈之声，他没有想到方源刚刚渡过先天之劫，便成功领悟了异象。
    要知道，他踏入先天已经足足一年，对于异象一事没有丝毫头绪。
    至于用改天符箓转接他人异象，他也想过，但是能在先天领悟异象之人，又有几个是简单的？
    越想他越发嫉妒顾轻狂，如果家主有眼，让他进入祖地，得到至尊骨的他绝对可以领悟出先天异象，甚至是至尊异象。
    可惜，顾轻狂这废物，得到至尊骨也没能领悟出异象。
    但他刚刚逃到众人不远处，一道道攻伐之术朝他袭来，有拳光，有剑气，还有长刀，甚至箭矢。
    也有修士的火球术，雷法，这些朝他劈开。
    顾倾城一时不察，直接被雷法劈到，全身漆黑，头发根根竖立，他微微一滞后怒吼道：“尔等找死不成？”
    “我等看你才是找死，想搅浑水好摸鱼，做梦呢。”
    “兄弟们，想帮那佛门佛子留下此人，也好跟佛门结下善缘。”
    “就是，老夫早些年行走可是被白马寺大师指点一番，才有今日成就，不能坐视佛门弟子被欺辱。”
    “动手。”
    一时间，众人联手朝着顾倾城为杀而去。
    方源见此便主动散去异象，他感受到有佛门的人来了，现在他可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。
    眼眸微微一转，一计升起。
    方源身后九色佛光横空，旋转不休，吸纳垂落的佛韵至理，神魂开始蜕变升华，苍天之中诞生出一股新的佛韵。
    “天道不仁，以众生视为蝼蚁，圣人不仁，以百姓视为蝼蚁。然，此心不同，扫地若伤蝼蚁命，我心宁愿蒙尘埃，若求光明牺飞蛾，我愿此心照长夜。
    心向光明，亦复何言？”
    方源话音落下，天地间佛韵禅意吟唱，让躲在暗处观望的佛门大能也忍不住走了出来。
    对着方源的所在位置，微微躬身双手合十：“阿弥陀佛，白马寺净纹，拜见先知。”
    方源那番话等于是将自身佛道引导了向另一个未知方向，但其言行却让佛韵法则欢呼雀跃，说明此人当真如他所说。
    若是如此，对于这种开辟出新佛法的人，称一声‘先知’并无不妥。
    有人认出净纹，顿时道出其经历：“白马寺净纹大师，可是那个在东海度化炼虚期真龙的净纹大师，他主修佛门度人经。
    传闻修为只有涅盘九境，但却跨越了两大境界度化炼虚真龙，为此白马寺还与深海龙族战了一场。
    最后还是慈航静斋出马，才平息双方战斗，虽然那真龙已经成为了白马寺的护法神兽，不过净纹大师也三千年不可踏足海域。”
    净纹没有在意他人话语，而是行礼起身后，一双眼睛静静盯着方源，后者丝毫不怯平静相视。
    “先知，此话有错，天道看似不仁，但却是最大公正地看待世间万物，于同等的目光去看待一切，何尝不是最大仁慈？”净纹话落不再言语，他静静看着方源，想要知道对方的答案。
    方源闻言没有半分诧异，甚至有些答非所问：“坐下。”
    净纹没有反对，轻轻挥动衣袖，随后席地而坐。
    “孽障！”
    突然方源暴喝一声，一脸失望地看着净纹，仿佛对其失望至极。
    就算净纹深得佛法，也不有些恼怒，但并未表露出来：“请先知指出。”
    “先，我以为你只是对佛法曲解，没想到你枉伴三千年的青灯古佛，佛门自古而今从未归于任何一道一家，从始而来，都是一家一言。
    任他天道如何不仁大慈大恶，与我佛门之道有何干系？他如何做，我等不理不管，只管自身自心自行即可。
    而你佛心蒙尘，修半生佛途皆是异途，如何能成心？”方源说话之时，九色佛光转轮，地上金莲涌起，天上朵朵仙葩垂落。
    净纹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动怒，而是深思起来，苦思许久不得答案。
    他抬头看向方源，似乎在祈求对方给自己答案。
    “顺心而为。”
    方源没有卖弄直接道出四字。
    净纹喃喃自语：“顺心而为，顺心而为······”
    念了不下百遍，他高声道：“心如猿猴，意如白马，若是顺心而为，岂不是心猿意马，背道而驰，先知错了。”
    白马寺，为何叫白马寺，那是控制心、压意之意。
    方源没有解释，而是念出那句话：“身是菩提树，心如明镜台，时时勤拂拭，勿使惹尘埃。
    可对？”
    净纹闻言，宛如沙漠之中饥渴已久的旅人，看见一瓶水，毫不犹豫喝了下去，却不知这是个陷阱。
    “对，先知既然有如此觉悟，岂可顺心而为？”
    “你又错了。”